光绪年间,少年陈守拙打碎药铺的青瓷瓶,碎瓷扎进手心。
老师傅说:"血是红的,药是苦的。记住这两样,够你用一辈子。"
此后百年,他抓药、煎药、守药铺。
修仙者说他有灵根,他没去。
妻子说日子就是这么过的,他听了半辈子才懂。
朋友死在狱中,遗书四个字:活着就是道。
药铺被征过,烧过,砸过。
师傅走了,妻子走了,故人都走了。
修仙者二百年修为毁于天劫,来问他道在何处。
他没答,递了一碗药。
那味道,是修仙者离家前母亲煎的姜汤。
一百零八岁,他在药炉前笑了。孙子问笑什么。
他说:药煎好了。
道不在天上。在药汤里,在烟火里,在最初的地方。
大巧若拙,为道日损。减到最后,什么都不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