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的青芒渐渐隐去,碧玉参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。
楚墨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微尘,心中却不像这灵植园一般平静。
“三天后,便是与陈清河约定之期。”他喃喃自语,眉头不自觉地蹙起。
柳小婉那句“后来就再没出现过”的话语,如同阴影般在他心头萦绕。
看来,那陈清河邀请自己协助炼制二阶雷火符,恐怕真没安什么好心。
“十块灵石的酬劳虽高,但若是有命拿没命花,可就亏大了。”
“必须准备些手段防身才行。”楚墨眼神一凛。
他脑中灵光一闪,想起了那《玄符经》残卷。
“对了,补全的图谱中,似乎还有一种颇为实用的符箓。”
他沉思片刻,那补全后的《玄符经》图谱清晰浮现。
“集气符!”
这是一种可以将修士自身灵力压缩并储存起来的符箓,关键时刻能瞬间补充消耗,甚至短时间内爆发出更强的力量。
“若能炼制成功,倒不失为一张底牌。”
楚墨当即决定尝试。
他回到自己的小屋,取出符纸、符笔和朱砂。
这一次,他没有立刻依赖青铜碎片,而是想凭自己的领悟尝试一番。
“嗡!”
第一笔落下,灵力运转略显生涩,符文线条微微一颤,断了。
“噗!”符纸瞬间化作飞灰。
“再来!”
楚墨不气馁,凝神静气,再次下笔。
又是一声轻响,符纸再次报废。
接连十数次,皆以失败告终,桌案上已是厚厚一叠废弃的符纸。
“这集气符的符文结构,比火鸦符复杂了数倍不止,灵力控制要求也更为精细。”楚墨揉了揉眉心,感到一阵疲惫。
“看来,还是得借助那青铜碎片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将青铜碎片贴在眉心。
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涌入脑海,原本晦涩难懂的符文结构,此刻竟变得清晰无比,每一个节点,每一处灵力流转的关窍,都了然于胸。
“原来如此!”楚墨眼中精光一闪,豁然开朗。
他再次提起符笔,蘸饱朱砂,手腕稳定,笔走龙蛇。
这一次,符文勾勒行云流水,灵力注入恰到好处。
“嗡——”
最后一笔落下,符纸上青光一闪,一道玄奥的符文缓缓成型,散发出淡淡的灵力波动。
“成了!”楚墨脸上露出一丝喜色。
他拿起这张淡青色的集气符,仔细端详。
符文线条流畅,灵光内敛,赫然是一张高品质的集气符。
楚墨毫不犹豫,立刻将体内剩余不多的灵力缓缓注入其中。
随着灵力的涌入,集气符上的青光愈发明亮,而楚墨的脸庞,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了几分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呼……”待符箓光芒稳定下来,他长长吐出一口气,感觉丹田内的灵力几乎被抽空了小半。
他将这枚集气符往自己胸口一拍。
“唰!”
集气符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体内。
刹那间,一股比之前注入时更为精纯磅礴的灵力洪流,猛地从符箓中倒灌而出,迅速充盈着他的四肢百骸!
楚墨只觉精神一振,先前消耗的灵力不仅尽数恢复,甚至还有盈余。
他随手拿起屋角的一根青竹,学着平日练剑的模样,往前轻轻一点。
“嗤!”
一道凝练的青色光芒自竹尖激射而出,迅疾如电,在对面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指头大小的深孔!
楚墨瞳孔微缩:“这威力……怕是堪比炼气六层修士的一击了!”
他心中大定。
接下来,楚墨一边运转《青灵剑典》的法门,木属性灵力缓缓流淌,恢复着消耗的灵力,一边则开始批量炼制集气符。
有了青铜碎片的辅助,加上之前失败的经验,他炼制集气符的成功率极高。
三天时间,转瞬即逝。
当第三日晨曦初露时,楚墨面前已然整整齐齐摆放了二十张集气符。
每一张都闪烁着淡淡的青光,蕴含着不俗的能量。
楚墨脸上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寒芒:“陈清河,你若真敢有什么歪心思,我不介意让你尝尝厉害!”
这三天不眠不休地制符,不断消耗又不断运转《青灵剑典》恢复灵力,竟让他的修为进展速度比预想中快了不少。
他能清晰感觉到,丹田内的灵力愈发凝实,距离突破炼气四层,已然不远!
看来制符对他的修为也大有帮助。
“或许,就在这几日了。”楚墨眼中闪过一丝期待。
.....
翌日清晨,朝阳初升,金色的霞光为灵植园披上了一层暖意。
楚墨刚刚结束一夜的修炼,正站在碧玉参旁,感受着体内愈发凝实的灵力。
“咚咚咚。”
轻轻的叩门声在院外响起。
楚墨眉头微挑,心道:“来了。”
他散去周身灵力波动,缓步走到院门前,拉开了门栓。
门外站着的,正是陈清河。
他今日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青色道袍,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脸上挂着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。
“楚师弟,早啊!”陈清河热情地打着招呼,目光在楚墨身上不着痕迹地扫过。
“这几日准备得如何?师兄我可是把宝都押在你身上了。”他半开玩笑地说道。
楚墨心中冷笑,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:“陈师兄客气了,师弟我一切安好。”
陈清河满意地点点头,笑容更盛:“哈哈,那就好。对了,楚师弟,我让你练习的控火术,可有精进?这雷火符对控火的要求可是不低啊,稍有不慎,便会符毁人伤。”
他话锋一转,又带着几分期许道:“当然,事成之后,那十块灵石,师兄我绝不会食言,定会双手奉上!”
楚墨闻言,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赧然,拱手道:“师兄见笑了,师弟我天资愚钝,那控火术博大精深,这几日也只是堪堪摸到些皮毛而已。”
他顿了顿,带着一丝忐忑继续道:“若是一会儿炼制时出了什么差错,还望陈师兄莫要怪罪。”
陈清河哈哈一笑,摆了摆手,显得毫不在意:“楚师弟这是哪里话!炼符本就有风险,尽力即可,莫要有压力。”
他亲热地拍了拍楚墨的肩膀:“走,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,随我到洞府一叙,我们也好早些开始,莫要错过了吉时。”
楚墨心中警惕更甚,面上却是不动声色,点了点头:“那便叨扰陈师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