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拥有碾压一切的实力之前,沾染上这种背景神秘、容貌过人的女子,绝对是取死之道!
念及此,他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。
穿过一片幽静的紫竹林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片碧波荡漾的湖泊映入眼帘,湖面雾气蒸腾,灵气氤氲,湖心静静地矗立着一座精巧的别院,白墙黛瓦,飞檐翘角,与周围的湖光山色融为一体,宛如画卷。
“好一处洞天福地!”
楚墨不由得在心中发出一声感叹。
这地方,简直不像是一个弟子该有的居所!
院外奇花异草遍地,许多都是他在宗门典籍上见过的低阶灵植,被打理得井井有条,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幽香。
别说他那刚分到的灵植园小院,就连当初陈清河那阴森的洞府,与此地相比,都成了不入流的狗窝!
这紫云溪,怕不是哪位长老的后人,或是某个修仙家族的大小姐?
楚墨心中愈发警惕,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极致,缓步走到了别院门口。
他没有丝毫迟疑,抬手轻轻叩响了院门。
“笃,笃,笃。”
清脆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湖边传开。
片刻之后。
“吱呀——”
院门应声而开。
一道倩影,出现在门后。
依旧是那身淡紫色的长裙,长发如瀑,肌肤胜雪。
晨光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,让她那本就惊心动魄的美貌,更添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。
饶是楚墨心志坚定,在看到紫云溪的这一刻,心神也不由得微起波澜。
此女……当真是个妖精!
“楚师弟,你来了。”
紫云溪的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,眼波流转,似乎能看透人心。
“紫师姐。”
楚墨拱了拱手,神色淡然,将那一丝惊艳完美地掩藏了起来。
“进来吧。”
紫云溪侧身让开一条路。
楚墨迈步而入,一股比外界更加浓郁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。
院内的布置比院外更加雅致,石桌石凳,一尘不染。
而那张石桌之上,此刻正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堆炼符材料。
朱砂,符纸,妖兽血,以及最关键的,用于引动雷火之力的“雷鸣石”与“炎阳木粉”。
楚墨的目光只是一扫,心神便微微一动。
桌上的材料,分量十足。
每一份都用玉盒精心装着,灵气盎然,品质上乘。
粗略一算,这些材料,足够他开炉炼制十次二阶雷火符了!
要知道,以他现在的熟练度,炼制二阶符箓,成功率大概也就在三四成左右。
紫云溪,竟然直接给了他十份材料的容错空间!
这份手笔,不可谓不大。
楚墨的嘴角,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“你笑什么?”
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紫云溪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旁,正偏着头看他。
楚墨收敛笑意,目光从那些材料上移开,对上了她那双深邃的眼眸。
他语气平淡地开口道:
“没什么。”
“只是觉得,紫师姐想得挺周到的。”
“还特地为师弟多准备了这么多份材料,当真是贴心。”
那双清冷如秋水的眸子微微一眯,紫云溪的嘴角,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,忽然深了几分。
“听你的口气,好像这十份材料,你都用不完似的?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,像是一根羽毛,轻轻搔刮着楚墨紧绷的心弦。
楚墨心中咯噔一下,暗道不好,自己得意忘形了!
他连忙摆了摆手,脸上挤出一丝憨厚的笑容,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师姐说笑了,师姐说笑了。”
“师弟在符箓一道上,不过是刚刚入门,侥幸成功过一次罢了,哪敢有什么信心?”
“只是师姐准备如此周全,师弟心中感激,一时间没控制住情绪。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捧了对方,又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紫云溪不置可否地轻哼了一声,显然,信与不信,只在她一念之间。
楚墨不再多言,目光扫过这雅致却空旷的别院,沉声开口。
“师姐,炼制符箓需心神合一,绝不能受半点打扰。”
“不知此地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意思却已明确。
紫云溪纤手一挥,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然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这云深居,平日里除了我,不会有第二个人踏足。”
“你只管炼你的,就算天塌下来,也无人会来打扰你。”
“如此,便好。”
楚墨点了点头,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随之放下。
他不再看紫云溪,径直走到那张石桌前,整个人的气势,在这一瞬间悄然改变。
先前的谨慎、谦卑,如潮水般退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古井无波的沉静与专注。
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闭上了双眼。
就在他准备动手的那一刹那——
嗡!
怀中,那枚一直沉寂的青铜碎片,毫无征兆地传来一股温热的气息!
那股暖流,仿佛一道甘泉,瞬间流遍他的四肢百骸,最终汇入他的识海!
楚墨只感觉自己的念头,前所未有的通达!
整个世界,仿佛都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清晰。
紧接着,一幅画面,如同烙印一般,在他脑海中轰然展开!
阴森的洞府内,陈清河那张贪婪而狰狞的脸庞,历历在目。
他手持符笔,蘸着朱砂兽血,在符纸上勾勒的每一个动作……
他口中念念有词,催动灵力时,体内灵气运转的每一丝轨迹……
甚至,连他每一次呼吸的节奏,每一次心跳的频率……
所有的一切,都以一种超乎想象的清晰度,在楚墨的脑海中,一遍又一遍地,完美复现!
原来如此!
这,才是二阶雷火符真正的精髓!
楚墨猛地睁开了双眼!
眸中,精光一闪而逝!
一旁,原本百无聊赖,正准备找个地方坐下静候的紫云溪,美眸陡然一凝。
她看到了什么?
眼前的楚墨,整个人的气质,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!
如果说,方才的他,是一块被扔在路边毫不起眼的顽石。
那么此刻的他,就是一柄藏于鞘中,即将出鞘的利剑!
锋芒毕露!
紫云溪微微一怔。
她不得不承认,这个相貌平平的外门弟子,在进入状态的这一刻,那张认真的侧脸,竟……别有一番独特的韵味。
就在她失神的瞬间,楚墨动了!
没有丝毫犹豫,没有半点迟疑!
他右手如电,拈起一张空白符纸,稳稳铺在石桌之上。
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,轻轻蘸取了按特定比例混合好的朱砂兽血。
下一刻,他落笔了!
不,那不是笔!
那是他的手指!
以指为笔,引灵为墨!
嗤——
一道淡红色的光痕,在符纸上瞬间成型。
紫云溪的瞳孔,骤然收缩!
虽然她不懂制符,但她见过的符师,没有一百也有八十!
那些人,哪怕是宗门内厉害的符师,在炼制二阶符箓时,哪一个不是屏气凝神,落笔之前要再三斟酌,生怕一步走错,满盘皆输?
可楚墨呢?
他的动作,行云流水!
他的神情,自信笃定!
那复杂无比的雷火符纹路,在他的指尖仿佛活了过来,没有丝毫的停滞与晦涩,一气呵成!
快!
准!
稳!
这……
这他妈的是一个刚入门的新手?!
紫云溪那张万年冰封的绝美脸庞上,第一次,流露出了名为“震惊”的神色!
这哪里是什么初出茅庐的愣头青!
这份老练!这份自信!这份对符箓纹路深入骨髓般的掌控力!
就算是内门符堂的那位首席大弟子亲至,恐怕……也不过如此吧!
嗤啦!
最后一笔落下。
符纸之上,那繁复的符文瞬间连成一体,金红色的灵光骤然大盛,一股狂暴而炽热的气息轰然散开!
成了!
第一张二阶雷火符!
紫云溪那双清冷的眸子,此刻写满了惊涛骇浪,她红唇微张,正要开口说些什么。
然而,楚墨的动作,却比她的话更快!
没有一丝停顿!
没有半点回味!
他仿佛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,左手信手拈来,又是一张空白符纸铺在桌上。
右手食指再次蘸取兽血,指尖灵光吞吐,再一次落在了符纸之上!
“这……”
紫云溪准备好的一肚子话,硬生生被他这个动作给堵了回去!
疯了!
这个家伙,绝对是疯了!
炼制二阶符箓,对心神和灵力的消耗何其巨大?
寻常符师成功一张,哪个不是要打坐调息许久,才能恢复状态?
可他呢?
无缝衔接!
仿佛刚才完成的,不是一张足以让炼气期修士忌惮的二阶符箓,而是一张随手涂鸦的废纸!
紫云溪原本还想着,趁他炼符的间隙,自己可以品品茶,甚至修炼片刻。
可现在,她放弃了所有念头。
她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一双足以颠倒众生的绝美眼眸,就这么死死地,一眨不眨地,锁定了楚墨,锁定了那根正在符纸上游走的手指!
时间,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。
日头,从正当空,渐渐西斜。
湖心别院中的光影,从明亮刺眼,被拉得狭长而温暖。
一张。
两张。
五张!
八张!
当石桌上最后一份材料被楚墨用尽,第十张雷火符上的灵光缓缓内敛之时,一抹残阳的余晖,恰好落在了他的侧脸上,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。
“呼……”
楚墨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成了!
整整十张!
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,正欲转身,向紫云溪炫耀自己的战果。
可就在他念头升起的瞬间!
嗡——!
脑海中一阵剧烈的轰鸣!
那支撑了他将近一整天的、来自青铜碎片的玄妙感悟,如潮水般轰然退去!
紧接着,一股仿佛要将灵魂抽干的疲惫感,如同山崩海啸,瞬间席卷了他全身!
天旋地转!
楚墨只感觉眼前的世界猛地一黑,双腿一软,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!
然而,他预想中与冰冷石板的亲密接触,并未发生。
就在他即将倒下的刹那。
一道香风,倏然及至。
一双柔软却有力的玉手,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。
那淡淡的、宛若幽兰般的体香,瞬间钻入楚墨的鼻腔。
楚墨浑身一个激灵,几乎是本能反应!
“啊!”
他想也不想,猛地向后一挣,试图摆脱那只手的控制。
结果,本就虚弱的他重心不稳。
噗通!
结结实实地,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地上。
“噗嗤——”
头顶,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。
楚墨抬头望去,只见紫云溪正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,那张万年冰山般的绝美脸庞上,竟是忍不住掩嘴轻笑,眼眸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。
这一下,楚墨的脸“唰”的一下,红到了耳根。
尴尬!
太他妈尴尬了!
紫云溪看着他窘迫的样子,笑意更浓,她蹲下身,递过来一块散发着淡淡灵气的糕点。
“吃吧。”
“看你这样子,怕是饿坏了。”
楚墨确实感觉腹中空空,五脏六腑都快烧起来了,也顾不上客气,接过来就狼吞虎咽,三两口便吞了下去。
一股暖流,瞬间从胃里散开,补充着他亏空的身体。
紫云溪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吃完,也不催促。
直到楚墨缓过一口气,她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一道惊雷,在楚墨耳边炸响。
“你,果然不一般。”
“现在我敢百分百确定。”
“陈清河,就是死在你的手里。”
楚墨咀嚼的动作,猛地一僵。
他沉默不语,眼神中闪过一丝骇然,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下,恢复了古井无波。
紫云溪仿佛没看到他的变化,自顾自地伸出纤纤玉指,点了点石桌上那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十张雷火符。
“我准备了十份材料。”
她的声音清冷,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。
“而这里,是十张二阶雷火符。”
“成符率,十成!”
紫云溪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坐在地上的楚墨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你知不知道,这十成的成符率,意味着什么?”
“这意味着,就算是内门符堂的那位首席大弟子,都做不到!”
“楚墨啊楚墨,你藏得,可真深啊!”
“单凭这一手出神入化的制符术,你便足以,横着走进内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