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粗鄙而下流,柳灵儿的俏脸瞬间笼罩了一层寒霜:“马恒!管好你的狗嘴!再敢胡言乱语,信不信我撕了它!”
“哈哈哈!”马恒不怒反笑,“怎么?柳师妹这就心疼了?我不过是替你感到不值罢了!”
他身后的几名执法峰弟子也跟着哄堂大笑起来,气氛瞬间剑拔弩张!周围的弟子纷纷退开,生怕被波及,他们看向楚墨的眼神充满了同情与玩味——得罪了执法峰,这小子的好日子到头了。
就在柳灵儿即将拔剑的刹那,楚墨伸出手轻轻地按住了她的手腕:“师姐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:“跟一条会叫的狗置气,不值得。”
此言一出,马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他身后的笑声也戛然而止,整个广场陡然一静。所有人的目光都呆滞了——他刚才说什么?说执法峰的马恒是一条……狗?!
疯了!这小子一定是疯了!
“你……找死!”马恒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!一股狂暴的灵力从他体内轰然爆发,炼气八层的威压如同潮水一般朝着楚墨汹涌而去,他要让这个不知死活的杂碎当众跪在自己面前!
然而那威压来到楚墨面前三尺,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,悄无声息地消散了。楚墨依旧站在原地,身形纹丝不动,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,仿佛那炼气八层的威压不过是一阵清风拂面。
“怎么?”他轻描淡写地说道,“狗急了?要咬人了?”
“啊啊啊!!”马恒彻底被激怒了,他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,“小杂种!我要你死!”
他怒吼一声,一拳便要朝着楚墨的脸上轰去!
“住手!”
就在此时,一声威严的暴喝从天而降!一名身穿灰袍、仙风道骨的老者凭空出现在了广场上空,他是此次带队的任务堂长老陈玄,金丹后期的大修士!
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笼罩整个广场,马恒的拳头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,他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充满了不甘与怨毒。
“若有任何心怀不轨之人胆敢对他出手……”顾长风眼中闪过一抹森然杀机,“无论对方是谁,是什么身份!先斩后奏,一切有为师为你们担着!”
“是!师尊!”柳灵儿娇躯猛地一震,随即重重点头,眼中燃起熊熊战意。保护师弟这四个字,成为了她此刻心中唯一的信念!
第二日清晨,忘忧峰一如既往云雾缭绕,清冷幽静。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——一只通体燃烧着赤色火焰的华美灵鹤破开云雾,降落在山门前。灵鹤羽翼舒张时,赤色火焰如流霞翻涌,尾羽扫过之处,连空气都泛起淡淡的灼热波纹。
灵鹤背上站着一位身穿丹师袍的老者,面容和善,身材略显富态,正是丹霞峰长老何长青。
“丹霞峰何长青,前来拜访顾师兄!”他的声音洪亮温和,如同温润的玉磬相击,传遍整个山巅。
大殿内,正在闭目推演《玄龟镇海诀》的楚墨缓缓睁眼,眸中青色灵力如溪流转。一旁的顾长风呷了口灵茶,嘴角勾起一抹不出所料的冷笑:“该来的终究是来了,而且还是个最心急的。”
他对着殿外朗声道:“何师弟既然来了,何不进来一叙?”
话音刚落,何长青已满脸笑容地走进大殿,宽大的丹师袍上绣着繁复的丹火符文,走动时符文竟隐隐发亮。“哈哈,顾师兄多年不见,风采依旧啊!”他热情打着招呼,目光却第一时间落在顾长风身旁的楚墨身上。
那眼神,像极了饥饿的狼撞见肥美的羔羊,贪婪与炙热几乎要从瞳孔里溢出来。
“想必这位就是引动‘灵气共鸣’的楚墨贤侄吧?”何长青围着楚墨转了半圈,啧啧称奇,“果然是人中龙凤,天纵奇才!单看这眉眼间的灵气流转,就知绝非池中之物!”
顾长风没心情绕圈子,直接道:“何师弟有话不妨直说。你这只无利不起早的老狐狸,大清早跑到我这冷清的忘忧峰,所为何事,你我心知肚明。”
何长青也不尴尬,嘿嘿一笑:“知我者顾师兄也!”他不再掩饰,开门见山,“我今日前来,是想邀楚墨贤侄到丹霞峰兼修丹道!”
“哦?”顾长风挑眉,似笑非笑,“我这徒弟一心向武,怕是对那瓶瓶罐罐不感兴趣。”
“哎!顾师兄话可不能这么说!”何长青连忙摆手,语气急切起来,“楚墨贤侄天生能引动灵气共鸣,说明他对天地灵气的感知敏锐到匪夷所思的程度——这可是天生的炼丹师啊!”
他越说越激动,丹师袍上的符文都因灵力波动泛起红光:“若是专修丹道,未来成就不可限量!成为我青玄宗乃至整个北域的丹道至尊,都不是没有可能!”
说着,他手腕一翻,一个晶莹剔透的羊脂玉瓶出现在掌心。瓶中盛放着一滴宛如金色眼泪的粘稠液体,甫一出现,整个大殿瞬间被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精气笼罩。那精气如暖泉漫过四肢百骸,仅是闻上一口,就令人神清气爽,连骨髓里的疲惫都被涤荡干净。
柳灵儿眼睛瞬间直了,失声惊呼:“这……这是千年灵髓?!”
千年灵髓!由千年份灵药辅以百种珍稀材料,经丹道宗师耗费三月心血才得一滴的无上宝药。凡人服之可脱胎换骨,凭空生出灵根;炼气修士服之能修为暴涨,甚至洗涤经脉、提升资质。其价值,早已不能用灵石衡量。
何长青竟用这个当见面礼?
“不错!正是千年灵髓!”何长青脸上露出得意笑容,将玉瓶往楚墨面前递了递,“这只是定金!只要贤侄点头,这瓶灵髓立刻归你,丹霞峰所有丹方、灵药都对你无条件开放!我何长青更是愿倾囊相授,将你培养成下一代丹道巨擘!”
他不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——多少修士为一滴灵髓争得头破血流,而他此刻就将机缘送到眼前。
然而他失望了。从始至终,楚墨脸上都没有丝毫心动,眼神平静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寒潭。
就在何长青以为他会激动应允时,楚墨缓缓起身,对着何长青不卑不亢行了一礼。“多谢何长老厚爱,”他声音清朗坚定,“只是大道三千,弟子只想走好自己的那一条。弟子一心向武,对丹道并无兴趣。还请长老收回宝物,另寻高明。”
大殿瞬间陷入死寂。
何长青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,仿佛被人兜头浇了盆冰水。柳灵儿更是用看怪物的眼神望着楚墨——那可是千年灵髓啊!他竟然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拒绝了?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何长青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,丹师袍下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。
“弟子说,一心向武。”楚墨平静重复,目光清澈坦然,没有半分虚伪。那是一颗真正坚如磐石的向道之心,不为外物所动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何长青指着楚墨,气得半天说不出话。他想不通,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不识好歹之人!
“哈哈哈哈!”顾长风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,笑声畅快得意,“何师弟听到了?我这徒儿心性坚定,可不是你那点黄白之物能动摇的!”
看着何长青如吞苍蝇般难看的脸色,顾长风心中说不出的舒爽。
然而这份笑意还未持续多久,山门外又一道锐利如剑的气息冲天而起,仿佛要将云雾都劈开。
“神剑峰弟子李剑一,奉峰主之命,特来为楚墨师弟送上贺礼!”声音冰冷高傲,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,像一柄出鞘的利剑直刺人心。
顾长风眉头瞬间皱起:“神剑峰的人?哼,来得倒是挺快。”他眼中闪过一抹厌恶——相比于丹霞峰那群唯利是图的商人,他更讨厌神剑峰这群自以为是、目空一切的疯子。
很快,一个身穿白衣、背负长剑的青年大步走进殿内。他身姿挺拔如松,白衣纤尘不染,背后长剑剑鞘漆黑,仅剑柄处露出一点寒芒,却已让人感到刺骨的锋锐。正是神剑峰弟子李剑一。
他甚至没跟顾长风打招呼,目光直接越过主座,如出鞘利剑般直刺楚墨,带着审视、挑衅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。
“你就是楚墨?”他语气冰冷生硬,仿佛在审问犯人。
楚墨眉头微蹙,没有回答。一旁的柳灵儿看不下去了,娇喝一声站出来:“放肆!见到我师尊为何不拜?你神剑峰的规矩就是如此目无尊长吗?!”
李剑一这才不情不愿地移开目光,瞥了眼主座上的顾长风,敷衍地拱了拱手:“弟子李剑一,见过顾长老。”
这般倨傲态度让顾长风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周身空气仿佛都凝结成冰:“神剑峰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。你来有何事?”
李剑一似乎根本没感受到顾长风的怒意,手腕一翻,一个古朴的黑色木盒出现在手中。木盒表面刻着繁复的剑纹,隐隐有剑气流转。
“啪嗒。”他将木盒随手扔在大殿中央,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“我家峰主说了,”李剑一抬着下巴,眼神扫过楚墨时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,“此子天生剑骨,乃是万中无一的剑道奇才。如此天赋若是浪费在旁门左道之上,实乃暴殄天物!”
这话狂妄至极,竟将忘忧峰的传承称为旁门左道!
柳灵儿气得俏脸涨红,握着剑柄的手指泛白,就要发作,却被顾长风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李剑一自顾自继续道:“峰主有令,只要楚墨愿意转投我神剑峰门下,这盒中之物便是他的拜师礼。我神剑峰更愿倾尽所有,传授他本门至高无上的《太白戮仙剑诀》!”
说罢,他屈指一弹。
“咔!”黑色木盒应声开启,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瞬间弥漫开来。那气息虽未成形,却霸道绝伦,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撕裂——殿内梁柱上的木纹竟被这股气息逼得微微凹陷,空气中甚至响起细碎的割裂声。
只见盒中静静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金属,通体灰黑,形状不规则,看上去平平无奇。但楚墨却能感觉到,其中蕴含着一股足以让他心悸的恐怖力量,那是最纯粹、最原始的剑之意境,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法则。
“星陨铁精!”顾长风瞳孔猛地一缩,失声惊呼。
这可是传说中天外星辰坠落后,历经万年地火淬炼才可能形成的无上神材!是炼制灵宝飞剑的最佳材料,哪怕是一小块,都能让金丹修士抢破头。其价值,甚至比刚才那滴千年灵髓还要珍贵数倍!
神剑峰为了拉拢楚墨,竟下了如此血本!
“如何?”李剑一嘴角勾起傲然弧度,眼中带着施舍般的得意。他不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——成为神剑峰弟子,手握星陨铁精铸就本命飞剑,修炼至高剑诀,这是任何有志于剑道的修士都梦寐以求的无上机缘。
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,回应他的不是楚墨的激动狂喜,而是顾长风冰冷到极点的声音。
“拿上你的东西,滚。”
只有一个字,却蕴含着金丹大能的无上威严,仿佛九天惊雷炸响。整个大殿的温度在这一瞬间降到冰点,李剑一身上的白衣都被无形的威压压得紧紧贴在身上。
李剑一脸上的傲然瞬间凝固,他完全没料到顾长风会拒绝得如此干脆,如此不留情面。
“顾长风!”他脸色涨成猪肝色,恼羞成怒地吼道,“你可要想清楚了!我神剑峰可不是丹霞峰那群软骨头!你今日拒绝我神剑峰的好意,来日可不要后悔!”
这已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“后悔?”顾长风缓缓从主座上站起,一股恐怖的威压如苏醒的远古巨兽轰然降临,大殿地面的青石砖都泛起细密的裂纹,“我顾长风一生行事,何曾后悔过?倒是你,一个小小的炼气期弟子,也敢在我忘忧峰大放厥词!是谁给你的胆子?!”
“轰!”
李剑一只觉得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在身上,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直接跪倒在地,膝盖撞在青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体内的灵力被死死压制,连一丝都无法动弹,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,脸上充满惊恐与骇然。他从未想过,一向与世无争的顾长风发起怒来竟会如此可怕!
“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