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味药引,需要一位元婴修士的元神,及其毕生修炼的万毒本源。”
“你来的,正是时候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就是本座的……药引啊!”
“不!!!”
毒蝎教主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嚎!
他疯狂地挣扎,体内的元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,万千毒蛊之气,冲天而起!
然而,在血煞老魔面前,他元婴中期的修为,脆弱得如同婴孩!
“融入本座的伟大之中吧!”
“这是你的荣幸!”
血煞老魔狞笑着,五指猛地收紧!
“啊——!”
咔嚓!
毒蝎教主的肉身,连同他的元婴,被瞬间捏爆!
化作了一团精纯无比的,蕴含着剧毒与庞大能量的墨绿色血雾!
“去!”
血煞老魔屈指一弹!
那团血雾,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,被硬生生地打入了血池中央,那枚半成品的血神丹之内!
嗡——!!!
血神丹猛地一颤,爆发出妖异至极的血光!
丹药表面,那些漆黑的纹路,仿佛活了过来,疯狂地蠕动,吞噬着那股庞大的药力!
整个白骨魔宫,都被这股邪恶的气息所笼罩!
“还不够!”
血煞老魔嘶吼着。
“血一!血二!血三!”
“属下在!”
三道同样笼罩在血雾中的身影,自大殿阴影中走出,单膝跪地。
他们是血煞老魔最忠心的心腹,三人皆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。
“本座今日,助你三人,一步登天!”
血煞老魔张开大口,猛地一吸!
那枚刚刚吞噬了毒蝎教主的血神丹,竟被他硬生生地吸出了三缕精纯至极的血色丹气!
“张嘴!”
“是!”
三人毫不犹豫,张开了嘴。
三道丹气,如同三条血色小龙,瞬间钻入了他们的口中!
“呃啊啊啊啊——!”
撕心裂肺的惨叫声,同时从三人口中响起!
他们的身体,像是被吹气球一般,疯狂地膨胀起来!
皮肤寸寸龟裂,鲜血狂喷而出!
经脉,骨骼,丹田……
在他们体内,被这股霸道无比的药力,强行撕裂,又强行重组!
这根本不是突破!
这是……催熟!
是以一种近乎毁灭的方式,强行将他们的修为,拔升到另一个层次!
轰!轰!轰!
三股强大,却又无比虚浮,充满了暴虐与混乱气息的威压,轰然爆发!
元婴!
元婴初期!
片刻之后,痛苦的嘶吼停止。
三名新晋的元婴魔修,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,浑身浴血,气息紊乱,但那双眼中,却充满了对力量的狂热与对血煞老魔的绝对崇拜!
“谢老魔……赐法!”
“很好。”
血煞老魔看着自己的杰作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虽然只是三个根基不稳的伪元婴,但用来执行接下来的计划,足够了。
他的目光,再次变得阴冷而恶毒。
“楚墨……”
“你不是被誉为‘净化之主’吗?”
“你不是能净化混沌浊气,拯救苍生吗?”
“那本座,就让你……被这苍生,亲手毁灭!”
他从怀中,取出了七枚通体漆黑,不断蠕动的,仿佛心脏一般的……蛊虫。
“此为‘蚀灵蛊’。”
“乃是本座以混沌凶兽的一丝本源煞气,培育而成。”
“它本身没有任何杀伤力。”
“但,它有一个特性。”
“吞噬灵气!”
“并且,是将灵气,转化为最精纯的混沌浊气!”
血煞老魔将七枚蛊虫,分别交到三名心腹和四名鬼影护法手中。
“南域有七大主灵脉节点,分别是天泉山、地龙谷、青木原……”
“你们,即刻出发!”
“将这七枚‘蚀灵蛊’,悄无声息地,埋入灵脉核心!”
“本座要这南域,灵气枯竭!”
“本座要这南域所有修士,都无法修炼!”
“本座要让所有人,都相信……”
血煞老魔的声音,充满了恶毒的蛊惑。
“这一切的灾难之源,都是因为那个拥有混沌灵根的……灾星!”
“是他的灵根,在吞噬整个南域的生机!”
“去吧!”
“让恐惧,蔓延整个南域!”
“让绝望,成为楚墨的墓志铭!”
“谨遵老魔谕令!”
七道身影,化作七道血光,瞬间消失在了白骨魔宫之中。
……
三日后。
天泉山。
南域最大的散修聚集地之一,以其山顶那口终年喷涌着精纯灵液的“天泉”而闻名。
无数修士,在此地建立洞府,借助天泉灵气修炼。
然而,这一日。
“怎么回事?!”
一名正在天泉边打坐的筑基修士,猛地睁开了眼睛,满脸骇然!
“天泉……天泉的灵气,怎么变得如此稀薄?!”
他的话,如同在平静的湖面,投下了一颗巨石!
“什么?!”
“不可能!”
“我的……我的修为,为何运转得如此晦涩?!”
“天啊!你们看!天泉……要枯竭了!”
众人抬头望去。
只见那口往日里灵雾缭绕,霞光万丈的泉眼,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变得干涸,暗淡!
一股……死寂的气息,开始弥漫。
同一时间。
地龙谷。
以盛产地火灵脉,专供炼器师使用的宗门聚集地。
“火!我的地火!”
一名炼器大师,看着自己丹炉下那原本熊熊燃烧的地火,突然变成了摇曳的火苗,发出了绝望的哀嚎!
“灵脉……地龙灵脉在衰竭!”
青木原。
以培育灵药闻名的木属性修士天堂。
“枯了……都枯了!”
一名药农,跪在大片枯黄的药田里,老泪纵横。
“我种了三百年的青灵藤……一夜之间,全死了!”
相似的一幕,在南域七处灵脉节点,同时上演!
恐慌,如同瘟疫一般,开始疯狂蔓延!
灵脉枯竭!
这是足以动摇整个修真界根基的,前所未有的大灾难!
无数宗门,家族,散修,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绝望之中。
起初,人们以为是天灾。
但很快,一则则流言,不知从何而起,开始在所有修士之间,悄然流传。
“听说了吗?这次灵脉枯竭,并非天灾,而是人祸!”
“人祸?谁有这么大的本事?!”
“你忘了葬仙渊的那头混沌凶兽?忘了望月城那个叫楚墨的小子?”
“嘶……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没错!就是他的混沌灵根!传说中,混沌灵根的本源,便是吞噬!归无!”
“他之前在望月城,不就当众吞噬了混沌浊气吗?谁知道他暗地里,会不会吞噬我们的灵气!”
“天啊!难道……难道是他为了修炼,正在疯狂吞噬我们整个南域的灵脉?!”
这个猜测,太过惊悚,却又似乎……无比合理!
谣言,愈演愈烈!
之前楚墨在望月城建立的威望,在这场足以毁灭所有修士前途的灾难面前,显得如此不堪一击!
从“净化之主”,到“灾厄之源”,只用了短短数日。
一口黑锅,从天而降,精准无比地,扣在了刚刚离开丹王谷,正准备返回青玄宗的楚墨的头上。
一场针对他的,席卷整个南域的风暴,已然……成型!
金丹已成,道途坦荡。
丹王谷的承诺,更是为即将到셔的联盟,增添了最厚重的一块基石。
一切,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。
然而。
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往日里,见到他这位声名鹊起的“青玄麒麟”,门下弟子哪个不是恭敬行礼,眼中带着崇拜与向往?
可今日,那些目光,变了。
敬畏犹在,却多了一丝……恐惧。
一丝……疏远。
甚至,是一丝隐藏在深处的……憎恶!
仿佛他是什么不祥的瘟疫之源。
“楚师兄……”
一名外门弟子,鼓起勇气,颤抖着声音开口。
“外面的传言……是真的吗?”
楚墨眉头微皱。
“什么传言?”
那弟子嘴唇哆嗦着,却不敢说下去。
旁边一名内门弟子,眼神复杂地看着楚墨,终究是忍不住,带着几分悲愤,低吼出声!
“传言说,南域七大灵脉节点,正在同时枯竭!”
“传言说,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就是你!”
“就是你的混沌灵根,为了晋升金丹,正在疯狂吞噬整个南域的生机!”
“楚墨!他们说你是……灾星!”
轰!
“灾星”二字,如同一记无形的重锤,狠狠砸在了楚墨的心头。
他瞬间明白了。
这是一个局。
一个从他展露混沌灵根那一刻起,就早已布下的,恶毒至极的局!
血煞教!
除了他们,不会有别人!
好一个颠倒黑白!
好一个栽赃陷害!
他净化混沌浊气,拯救苍生。
转眼间,却成了吞噬灵气,毁灭南域的罪魁祸首!
这口黑锅,扣得又快又狠,让他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荒谬!”
楚墨的声音,冰冷刺骨。
“此事,我自会查清!给南域一个交代!”
他不再理会那些惊疑不定的目光,身形一闪,化作一道流光,直奔青玄宗主峰大殿。
他知道,宗门高层,一定在等他。
……
议事大殿。
气氛,压抑得仿佛要凝固。
宗主李青玄,与几位核心长老,皆是面色凝重。
唯有角落里,那个平日里负责打理宗门杂务,修为不高,存在感极低的顾长风长老,显得有些……失魂落魄。
他的手中,死死攥着一枚……破碎的玉符。
玉符的碎片上,沾染着早已干涸的,暗褐色的血迹。
“楚墨,你回来了。”
李青玄看着走进大殿的楚墨,眼神复杂。
“外面的事情,想必你已经知道了。”
楚墨点头,神情冷峻。
“是血煞教的阴谋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李青玄叹了口气。
“但,世人不明白。”
“灵脉枯竭是事实,你的混沌灵根能吞噬能量,也是事实。”
“血煞教将这两件事,完美地嫁接在了一起。”
“如今,整个南域,人心惶惶。”
“无数宗门,已经派人前来质问。”
“他们要我们……把你交出去!”
“做梦!”
楚墨眼中寒芒一闪。
“我若束手就擒,岂非正中了血煞教的下怀?!”
“他们要的,不止是我的命,更是要借此机会,彻底瓦解我们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联盟!”
“届时,南域再无人能阻挡他们的脚步!”
就在此时。
“宗主……”
一道沙哑、干涩,仿佛数十年没有开口说话的声音,突兀地响起。
所有人,都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角落。
顾长风。
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,仿佛活在自己世界里的老者。
他缓缓站起身,苍老的身体,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……激动!
一种压抑了百年的情绪,正在他的体内,疯狂复苏!
“我有话……要对楚墨说。”
“单独说。”
李青玄一愣,但看着顾长风那双陡然变得无比锐利,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,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……
一间静室之内。
顾长风布下数道隔音结界,这才转过身,用一双无比复杂的眼神,死死地盯着楚墨。
“孩子……”
他一开口,声音竟带着一丝哽咽。
楚墨心中疑惑,但没有打断。
“我并非……顾长风。”
“或者说,顾长风这个身份,只是我的一具……苟延残喘的躯壳。”
他摊开手掌,那枚破碎的玉符,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。
“就在刚才,我在整理旧物时,无意间捏碎了它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
“所有的一切……都想起来了。”
嗡!
顾长风的眉心,亮起一道微弱,却无比精纯的灵光。
一股浩瀚而苍凉的气息,从他体内,缓缓逸散而出!
那不是金丹!
那是……元婴的气息!
虽然残破不堪,但那股神魂的威压,做不得假!
“百年前。”
顾长风的声音,变得深沉而有力,记忆的碎片,在他眼中疯狂涌现,化作血与火的画面。
“我,乃青玄宗上代传功长老,道号‘玄宸’。”
“元婴后期!”
楚墨瞳孔骤然收缩!
玄宸道人!
那不是百年前,与血煞教初代教主,一同前往葬仙渊,封印混沌凶兽,最终却双双陨落的南域传奇吗?!
他……竟然还活着?!
“我没有死。”
顾长风,不,玄宸道人眼中闪过无尽的痛苦与恨意。
“那一战,我们本该能以更小的代价,彻底镇压那头凶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