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陆青辞明悟。
孟茯苓脸上露出些许笑意,微微颔首道:
“是的,我就是这个意思。
陆公子,我先前说过,天下修行者不知凡几,而钦天监的人榜限制颇多。
有部分人因为潜力耗尽和年龄原因不在人榜,也无法突破至第五境进入地榜。
但不代表他们弱,甚至可能比人榜前十的修行者都狠厉。
另外,人榜只看战绩,有些人实力不弱但也没法上榜,就像陆公子之前声名不显,不也是没登人榜么?”
陆青辞想了想,孟茯苓说的没错。
这钦天监的人榜限制很大,看看就得了。
假如以后真碰上什么狠人,但因为对方不在人榜,自己大意轻敌,只怕真的会死的不明不白。
陆青辞心里想着,点点头,拱手道:“孟女侠说的是,陆青辞定然谨记于心。”
“对了,孟女侠,昨晚那个疑似孟渊的凶手,有没有追查出下落?”
见陆青辞问起昨晚的事,孟茯苓遗憾的道:“并没有,而且我也只是猜测,无法肯定犯下剥皮案的那人就是孟渊,虽然八九不离十。”
孟茯苓说着,心里有些苦恼。
她调过来之前,上面不是说长宁城承平日久来着?
九霄门就不说了,昨日那郑屠户光天化日当场杀人,天心街出现一个杀人剥皮疑似黑榜孟渊的之人。
还有昨晚偷袭陆青辞那个黑衣人……
这哪里像承平日久的样子。
嗯,奇怪,怎么这几件事好像都跟陆公子有关系?
孟茯苓心里将这几件事过了一遍,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看向陆青辞的眼神忽而就变的有些复杂。
陆青辞当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扫把星。
他此时在脑海中回忆黑榜上关于孟渊的描述。
这家伙似乎喜欢去逛青楼,嗯,之后倒是可以去青楼查查。
孟渊那三千两白银的悬赏对他来说吸引力还是很大的。
陆青辞回过神来,见孟茯苓直勾勾的看着他,顿时有些莫名其妙,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:“孟女侠,怎么了?”
孟茯苓回过神来,脸色尴尬,自己怎么能这么想陆公子呢?
“没什么,只是在想昨晚的案件。”
孟茯苓调整神色,脸色一正,肃穆道。
陆青辞不疑有他,缓缓道:“我会注意孟渊的下落,一有消息,便立即让人去通知靖玄司或孟女侠。”
“哦,好,陆公子切记要小心行事,呃,我就先回靖玄司了。”
孟茯苓知道陆青辞想拿悬赏,而且两人还有私下约定,哪怕她不认为陆青辞真能逮到神出鬼没的孟渊,仍旧也叮嘱一句,让他小心为上。
陆青辞点点头,目送那抹淡绯色裙摆逐渐消失在人群之中。
—————
天水桥,慈济苑。
站在小药田的祝婆婆见到陆青辞,眼底浮现出一丝温和的笑意。
瞥见他腰间系着的玉佩,微不可见的轻轻颔首,明知故问的看向陆青辞:“小后生,又来作甚?”
“前辈。”
陆青辞恭敬的站在中年银发女子身前,说:“我来见卫大家。”
祝婆婆颔首:“进去吧。”
“多谢前辈。”
陆青辞侧过身子,从小路往慈济苑里面走去。
等陆青辞走远些,祝婆婆停下手里的药锄,抬眸望着陆青辞的背影,眼里很是欣慰,似乎是在感慨,卫丫头终于算是有个归宿了。
这小后生,她怎么看都觉得很满意。
就是胆子有点大,昨天半夜三更就敢偷摸过来。
祝婆婆倒不觉得俩人进展真的这么快,卫云岫那丫头内敛端庄,也不是那样的人。
但这小后生昨晚偷摸过来,还在卫云岫房间待了这么久,俩人若没发生点什么事,她怎么也不信的。
没瞧见那玉佩都系在腰间了吗?
也就这时,两个头发束冠,俱做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出现在小药田,打断她思绪。
其中一个看向她,道:“请问,卫大家今日是不是出诊了?”
祝婆婆瞥了那说话的男子一眼,面无表情的道:“没出诊,要看病上别家去。”
“方才不是有个男子走进去了吗?”
祝婆婆重新挥着小药锄,不紧不慢的道:
“慈济苑这几日都不出诊,而且卫大家也只给女眷问诊,莫要纠缠,再不走我就报官了。”
说话的男子心里不甘,咬牙切齿道:“可是我刚才分明看见有男子进入了,他能进去,凭什么不让我进去!”
见这书生还在胡搅蛮缠,祝婆婆皱皱眉,也不说话,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。
随后只见一只足有半人高的黑色獒犬突然从一旁的小茅屋冲了出来,呲牙咧嘴,凶神恶煞至极点。
关键是它身上还没有锁链。
见到这一幕,那名书生脸色一僵,双腿发抖,吓的说不出来话。
另外一名男子吞了口唾沫,扯了扯书生的衣角,示意赶紧撤。
等那两人灰溜溜的走远,祝婆婆摇摇头,继续挥舞着小药锄在药田里忙碌。
那只獒犬则是又爬回小茅屋,打了个哈欠,然后变回一张黄符,轻飘飘的飘落到地上。
————
陆青辞倒是不知道慈济苑门口发生的闹剧,他此时已经到了卫云岫的房间。
卫云岫今日穿了件深青色的深衣,将她傲人的曲线裹得严严实实,发髻上插了一根墨玉簪。
关键是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戒尺,整个人看着严肃无比,和昨晚判若两人。
“卫大家。”
卫云岫坐在椅子上,点点头,一脸严肃:“授业的时候要叫我卫夫子。”
嗯??
Costume Play?
陆青辞眨眨眼,有些茫然。
不过卫云岫好像还真是紫薇学宫的老师。
卫云岫见陆青辞直勾勾的往自己身上乱瞅,微微蹙眉,咳嗽一声,将这个登徒子的思绪拉回来。
“你昨天说琴棋书画一样不通,具体是什么水平?”
陆青辞听见卫云岫问起这个,眨眨眼,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他是真的都不会啊。
见陆青辞答不出来所以然来,卫云岫蹙蹙眉,然后起身,坐到一张七弦琴前。
指尖落下,琴声悠然响起,仿若天籁。
曲子不长,转眼一曲终了,余音绕梁。
卫云岫收回手,搭在膝上,望向陆青辞:“如何?”
陆青辞老老实实的道:“此曲只应天上有!”
闻言,卫云岫有些诧异,挑了挑眉,然后起身让开位置,再次缓缓开口:“你来试试。”
“呃,你确定我来?”
卫云岫淡然点头。
陆青辞没办法,只得坐在七弦琴前,双手搭在琴弦上,然后……一阵乱拨。
如果说卫云岫抚琴是如闻天籁,赏心悦目。
那陆青辞高低也得是个魔音灌耳,让人听得吐血三升,完全没法听那种。
卫云岫嘴角抽搐,连忙伸出手,阻止陆青辞:“行了,给我停!”
陆青辞乖巧地将手收回来,偏过头看着卫云岫:“嗯?卫夫子,不用弹了?”
卫云岫面无表情:“不用,你没这天赋,现在过来和我对弈一局。”
对弈,也就是下围棋呗。
看我天地大同!!
陆青辞闻言瞬间来了精神,
稍许后,坐在棋盘前的卫云岫有些生无可恋:“谁叫你这么下棋的?”
陆青辞认真的点点头:“江流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