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你的剑没有剑鞘,于是就去给你做了一把。”
谢流衣表情淡淡,扔下这句话,足下一点,便跳上屋檐坐下,取出巴掌大的酒色葫芦,自饮自酌。
陆青辞的天玑剑确实没有剑鞘,他也一直没有时间去弄。
陆青辞仗着天玑之利,还喜欢经常在打斗中砍断对方武器。
从这方面来说,天玑剑跟着他也算造了大孽。
不过谢流衣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天玑没有剑鞘的?
莫不是周至挑战自己的时候被这位春秋剑主看见了?
陆青辞想了想,从乾坤戒里取出天玑,然后将之收入银白剑鞘。
噌——
天玑剑入鞘,剑身严实合缝的没入剑鞘,手感极好,天玑剑微微震荡,发出细微的嗡鸣声,似乎很是高兴。
陆青辞轻轻一笑,将天玑收回乾坤戒,接着足下一点,坐到谢流衣旁边。
“多谢谢仙子。”
谢流衣轻轻颔首,表面云淡风轻,但感受陆青辞心情不错,她嘴角也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这可是她用自己珍藏的寒玉髓和玄冰石,亲自监督长宁城的匠人打造出的剑鞘,能不合适吗?
看来这个礼物还算不错。
“无事,就当你替我压制‘毒’的谢礼了!”
谢礼……
陆青辞眨眨眼。
谢流衣已经说过欠他一个人情,以后又给了他一个蕴有她这位春秋剑主三道剑意的小木剑。
现在又赠他剑鞘,更不用说结识卫云岫也是托她的关系了。
嘶……
陆青辞怎么有种吃谢流衣软饭的错觉?
想到这里,陆青辞表情怪异,看向谢流衣:“嗯……那这次的毒什么时候发作?”
谢流衣闻言则摇摇头,仰头抿了口酒:“还不到时辰……要来口酒么?”
陆青辞闻言,看了眼谢流衣鲜艳欲滴的唇瓣,又看了看她喝过的酒葫芦,下意识的吞了口唾沫:“这不太好吧?”
谢流衣闻言,表情略显古怪,美眸瞥了他一眼。
然后从乾坤戒里取出一个红瓷酒瓶,递给陆青辞:“这是太白楼的赤练烧,口感很不错。”
咳,原来是误会了。
陆青辞还以为谢流衣要让他喝酒葫芦的酒,哪曾想对方压根没这意思。
陆青辞虽然心里尴尬,但脸上的表情管理的很好。
他接过红瓷酒瓶,拔开酒塞,往嘴里灌了一口。
酒一入喉,陆青辞只感觉吞了一团火下去,初时有些不太适应,但之后一股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,像是冲散了这几日的郁结,极为舒适。
“如何?”
谢流衣偏头看着小男人,嘴角泛起淡淡笑意,慵慵懒懒的说着,全然没有半点春秋剑主的样子。
陆青辞先是闭眼感受,片刻后,又喝了一口这赤练烧,才点点头,笑道:
“确实不错,呵呵,太白楼……嗯,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金樽空对月!”
“人生得意须尽欢……呵,这句话也不错!”
谢流衣闻言,神情雀跃,眸中泛若星河,也举起酒葫芦,喝下一口赤练烧。
漫天繁星下,素衣如雪的剑仙和蓝色广袖锦袍的公子相依坐在屋檐上,一同与明月、秋风对酌。
不知不觉间。
半柱香时间过去,陆青辞的红瓷酒瓶已经见底。
不过毕竟有修为在身,他倒也没什么醉意。
这时陆青辞忽然听见一声极轻的闷哼,他赶紧偏过头瞥向谢流衣,见这位春秋剑主脸上细汗涔涔,面色潮红,心知谢流衣的蛊虫发作了,二话不说,抬手抓起谢流衣手腕,将自己的灵力送进她体内。
陆青辞的灵力甫一进入,谢流衣就感觉体内的【九转绝灵蛊】立即安分下来,顿时好受了不少。
谢流衣望着陆青辞如刀雕斧凿出来的冷峻脸孔,微有些失神。
卫云岫其实给出了一个解决蛊虫的法子,一般来说蛊道的修行者,蛊虫往往都和蛊虫主人性命相连,只要施蛊之人死了,其蛊虫也会一同殒命。
但卫云岫也坦言,真正天生地养、又无主的奇蛊不在此列。
可那妄命宫的小妖女又不是修蛊道的,谢流衣也不认为小妖女会和【九转绝灵蛊】性命相连,真杀了她怕也无济于事。
而且妄命宫虽是魔道上九道之一。
但和血狱道、绝恨道那些动辄灭门,崇尚杀伐,行事作风肆无忌惮,视人命为草芥,视世俗为无物的魔道宗门比,完全是两个极端。
起码妄命宫的人真不太伤天害理。
卫云岫还提到了另一个有些另辟蹊径的法子,就是在找一只品质在【九转绝灵蛊】之上,但是对修行者没有任何副作用的蛊王送进体内,吞噬掉【九转绝灵蛊】,如此也算变相解决了绝灵蛊的问题。
但绝灵蛊已经是蛊中之王,霸道至极,要想找一只品质在它之上的蛊虫已是极难。
而且哪有什么无副作用的蛊虫呢?
反正谢流衣孤陋寡闻,听都没听过这个,所以这法子大约也是也行不通的。
而谢流衣嘴硬的很,坚决不说是自己中了绝灵蛊。
卫云岫虽有些怀疑,但对于谢流衣实力盲目信任,也不认为有谁能算计到谢流衣,给出这两个法子后便将其抛之脑后了。
不过她就是知道谢流衣中了蛊也没什么办法,这绝灵蛊是真没什么好法子解决,近乎无解。
是以谢流衣头疼无比,不管怎么看陆青辞似乎都是她的唯一的解药了。
可惜哪怕是陆青辞也只能压制绝灵蛊,无法彻底解决,令她很是头疼。
一炷香后。
陆青辞松开谢流衣手腕。
谢流衣望向陆青辞,略一沉吟,开口道:“我的‘毒’每月只发作三日,明日我就不来了。”
闻言,陆青辞点点头:“那仙子要离开长宁城了?”
谢流衣摇摇头:“不知为何总感觉这长宁城暗流涌动,我怕茯苓和云岫出事,还会在这待几日。”
陆青辞知道谢流衣和卫云岫是闺蜜,此时他听见孟茯苓名字微有些诧异:
“仙子和孟女侠是何关系?”
对了,上次谢流衣说可以去靖玄司和紫薇学宫找她来着。
谢流衣又饮了口酒,瞥向陆青辞,慵懒的开口:“茯苓是我玉京山弟子,她是我师侄。”
呃,师侄。
陆青辞眨眨眼,原来谢流衣这位玉京山小师叔真是孟茯苓的师叔。
两人居然还有这层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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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流衣告辞离开后。
陆青辞独自站在小院,抬头估算了下时辰,伸手捶了几下腰,暗自神伤。
谢流衣这边是搞定了,他接下来还得去慈济苑给卫云岫梳理经脉呢。
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像吃软饭的小白脸了,还吃的不只一家。
唉,罢了。
都是错觉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