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月婠话音落下,谢流衣白纱帷帽下的双眸微微眯起,泛起一抹危险的弧度。
“你刚才说我们打不起来是吧?大可来试试,许久没动手,我也有点手痒。“
这么蹬鼻子上脸,真当她这个春秋剑主没脾气的?
师月婠却不搭理谢流衣,而是笑意吟吟的望向陆青辞:
“小师侄,你自己决定今晚要和谁一起睡吧。”
聪明的师月婠把皮球抛给了陆青辞。
陆青辞则表示很头疼。
无论跟谁睡一间房都不合适啊。
这诡异的修罗场到底怎么回事?
哪怕师月婠一直在暗地里关注自己,知道自己有北斗七剑。
对自己需要【五行逆命衍天丹】,用五行丹逆转先天根基的事也了如指掌。
但说一千道一万,他今天才和师月婠正儿八经第一次见面。
这位还是他名义上的师姑。
这么撩拨他合适吗?
不过他感觉师月婠看似撩拨他,实际上是冲着春秋剑主谢流衣去的。
所以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对吗?
陆青辞揉揉眉心:“那这样,你们睡白云客栈,我去镇上另外寻一家客栈,如何?”
流霞镇虽然不大,但也不是只有一家客栈。
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。
“不行!”
哪想陆青辞话音一落,谢流衣和师月婠齐齐看向他,异口同声的道。
陆青辞懵逼。
无奈之下,他看看谢流衣,又望望师月婠,终于妥协的做出选择:
“行行行,那我和谢仙子睡一间房。”
谢流衣闻言,神情雀跃,微微扬起下巴,挑衅的看了一眼没胸没屁股的小妖女。
师月婠撇撇嘴,不置可否的冷哼一声。
稍许后。
三人回到白云客栈。
陆青辞定睛一看,萝莉国师许观音原本坐的那个位置,已经人去楼空,她果然已经不在这里。
这更从侧面印证了陆青辞的猜测。
刚才许观音说有人来,没时间,其实就是指的师月婠。
有师月婠这个小祖宗在,他哪有时间陪许观音去化凡?
但实际上陆青辞也是觉得有些可惜的。
因为若是有十一境的许观音陪同。
等岁末琼栾雪莲成熟之时,别说一株了,他就是把全部的九株雪莲全部搬走都不是问题,
就是不知化凡状态的许观音还有几境实力。
客栈内的江湖人估计是已经得知他身份,更有甚者还有人上来打招呼寒暄。
陆青辞滴水不漏的应酬,说着侥幸之类的谦逊话语。
不过令他稍微觉得意外的是,谢流衣和师月婠这两位皆在“绝世红颜榜”的绝世美女居然没什么人在意。
谢流衣不引人瞩目他理解。
毕竟她带着白纱帷帽,遮掩了面容。
虽然仅凭气质和身段也能看出谢流衣真实容貌不俗,但绝对没人想到这位就是名震天下的春秋剑主。
再加上她是跟最近风头正盛的榜魁首陆青辞待在一起。
种种缘由,谢流衣不得不被人忽视。
至于师月婠他则有点看不懂了。
明明她就大大方方的站在他旁边,不像许观音那样犹如鬼魂一般处在隐身状态,别人连她影子都看不见,但师月婠却也是被人下意识忽略。
陆青辞不知,师月婠身为妄命宫嫡传,所修功法和南慕烟那妖女的功法效果相似。
同样具有蒙蔽天机之效。
何况她本身又是六境修为,自然会被这些江湖人忽视。
————
月凉如水,银月高悬。
客栈二楼。
谢流衣没骗师月婠,白云客栈内现在确实就只剩下最后的两间客房。
原本陆青辞和谢流衣一人一间刚好合适。
如今师月婠横插一脚进来,陆青辞也没辙。
谢流衣取下白纱帷帽,露出风华绝代的绝世容颜,倚在窗边看着悬在夜空上的皎洁明月。
她捏着酒葫芦刚送到嘴边,发现葫芦的酒水已空。
于是她摇晃了酒葫芦数下,然后回眸望着陆青辞:“唔,没酒了。”
谢流衣已经知道陆青辞搬空了太白楼所有烈酒。
小男人就是她的贴身酒管家。
“要什么酒?”
陆青辞笑着道。
“都行,我不挑。”
都行……
陆青辞略一思索,从乾坤戒里取出一瓶红瓷酒瓶递了过去。
是赤练烧啊。
谢流衣眉眼弯弯,莫名想起当时和小男人坐在翠水巷小院屋顶一同与明月对酌的情景。
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金樽空对月。
呵,还真是有些怀念呢。
谢流衣娴熟的将红瓷酒瓶倾斜,将瓶中醇烈的赤练烧缓缓倾进酒葫芦:
“你其实是不是能解决我的‘九转绝灵蛊’?”
陆青辞嘴角一抽,这个死亡问题还是来了。
但他还是轻轻颔首,算是默认了。
谢流衣将已空的红瓷酒瓶放在脚边,幽幽叹了一口气
其实这事不难猜到。
博学强识如云岫都给不出好的解法。
但当初小妖女说只要她能解决绝灵蛊就不在纠缠她,说明她认为此蛊是有解的。
那师月婠所说的解法是什么呢,当然只能是她口中的小师侄陆青辞了。
而且谢流衣不用脑子想都知道,师月婠的法子,肯定是需要阴阳相合,就跟小男人和云岫那样的。
所以现在谢流衣头疼无比。
谢流衣心想,若不是她知道陆青辞今日也是和师月婠初次见面,且他之前对师月婠下蛊的事一无所知。
他和师月婠有渊源也是因为父辈的事。
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这师侄两人给联手做局了!
这小妖女,真是坏透了!
谢流衣烦闷的咕噜噜饮了一大口赤练烧。
平心而论,谢流衣对陆青辞很有好感。
她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真的跟他走到一起。
但她希望,若真有这一天,两人的结合应该是出于情意水到渠成的到一起。
两人的关系应该纯粹一些。
而不是为了解蛊而双修,这种带有目的性的妥协,她才不愿意!
殊不知谢流衣是当局者迷。
当然也是因为陆青辞这个腹黑的家伙,当初为了不暴露自己能力,被谢流衣当成稀世鼎炉,骗她说只能压制无法彻底解决。
让谢流衣产生误判,以为当时初次见面之时,小男人是不好意思开口说。
从而现在,她更确信是要双修才能解蛊,一时之间头疼不已。
也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几声敲门声。
陆青辞还未说话,却见谢流衣红唇翕张,已然开口。
“小妖女,想进就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