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经纬哈哈一笑,说道:“嫂嫂说的哪里话来?
我大哥论起打架可不如我,别说他腿脚不方便。
便是腿脚方便,这等打打杀杀的事情,我也当仁不让。
那一颗土著人头,就能价值三十二钱。
只要斩下三颗人头,我们全家都能免除一年赋税。
这等本事,我大哥哪里有?自然要我去了!
再说了,今年若是让我混一个乡兵都伯,那咱们家该有多么威风!”
张氏忍住一笑,道:“叔叔又说笑话,咱们乡兵集训,能够选出乡兵什长就是了!
只有县兵当中才能选出都伯来!”
来经纬呃的一声,好像还真是这样。他以前对此还真不太清楚。
麻蛋!
来经纬原本雄心勃勃的,还准备争一个乡兵都伯回来呢!
张氏笑道:“乡兵都是以乡亭来征发,一个乡兵最多集合一二百乡兵。
那都伯都是统兵五十的高级军官了,怎么可能交给没有统兵经验的人来统带?
一般不是乡里的亭长游徼担任,便是从正兵当中请来正经军官担任!
不过叔叔若是能够当一个乡兵什长,却也很是不错了!”
搞了一个大乌龙的来经纬有些悻悻然。
姥姥!
这段时日来经纬都在准备想要争夺乡兵都伯,结果现在才知道根本没戏。
他心里要是不懊恼才怪!
这时候,来泰初夜发话了!
来泰初沉默寡言,也知道自己弟弟本事大,性子野,只交待了一句:“小心点,别逞能。战场上,可和你打猎不一样!
那些土著有着火枪,二十丈外就能伤人!”
来经纬笑道:“大哥放心,我又不是没有对付过那些土著。
我们去当乡兵,清剿土著。亭中也会给我们下发铁甲,虽然都是最普通的铁甲,但是挡住那些子弹并没有什么问题。
等到近处了,那些土著的火铳更是变成了烧火棍,却是一点用处也都没有了!”
来泰初闻言点点头,这个倒是真的。
铁甲虽然只能挡住二三十米外射来的子弹,距离再近,那子弹力量太大,就挡不住了!
不过土著火铳装填太慢,一分钟能够发射一两次就已经很不错了。
只要顶着子弹,冲到那些土著近处,就根本不会再给那些土著装谈子弹的机会,可以痛快的击杀土著了!
第二日一大早,来经纬就带着北树里的二十个青壮,前往大槐亭。
一路上热热闹闹,众人都显得十分兴奋。
乡间娱乐活动太少,日子枯燥。
一年到头大部分时间都生活在那小小的北树里中,没有什么新鲜事。
便是这一年一度的乡兵集训,都成了年轻人难得的聚会活动,也就难怪这些年轻人们都如此高兴了。
当然更重要的是,已经很多年没有和土著发生过惨烈战斗了。
所以基本上大家对于土著都没有什么害怕,更没有对残酷战斗的担心。
都把这次乡兵集训,看成是难得的活动。
不过也确实是这样!
上百年轻人聚集在一起的活动机会本来就不多,再加上乡兵集训期间,由朝廷官府管饭,而且全都是肉食。
便是普通人都难得一见的灾兽肉,三五天都能吃到一次!
除此之外,军训合格之后,还有算赋的减免。
去剿灭土著,拿下一个土著的人头,就能够获得三十二钱。
这些好处,都让乡兵们士气高涨!
等到亭部之后,就更加热闹了,各里的青壮陆续到达。
整个大槐亭最后一共汇聚了一百一十个乡兵,分成四里。
最多的南树里和辐里全都出了三十五个青壮。
而东树里,和来经纬所在的北树里,人口相对少一些,就各出了二十个青壮。
也许有人会问,怎么有东树里,南树里,还有北树里,怎么没有西树里?
其实西树里是有的,只不过不归大槐亭来管。而是分给了隔壁的西山里。
还有那辐里,因为里中有着制造马车辐条的工坊而得名。
类似的里还有什么大小网里,胡陶里,周陶里等等。
大小网里,是专业制作渔网,按照产业聚集的闾里。分为大网里和小网里。
至于陶里,则是专门发展制陶业的里。
胡陶里不仅制陶,而且姓胡的多,甚至全都是姓胡的,所以因此得名。
那周陶里也都是同样的情况!
反倒是北树里这些是专门的农业闾里,没有什么特殊产业。
一共四个里的百多个年轻人聚集在一处,气血方刚的,谁都不服谁。
再加上都知道要用拳头来挑选军官。
因此,这些人刚一聚集,没过多久就开始打架。
来经纬带着北树里的青壮刚刚来,就被人挑衅。
结果自然没说的,先干他丫的再说!
来经纬以一打五,打的辐里的人愣是一点脾气都没有。
便是辐里最厉害的一个家伙,气力都有差不多两千斤了。结果愣是拳对拳的,被来经纬给打趴下了。
这让各里的乡兵忍不住都是纷纷面上变色,对来经纬也是生出佩服之情来。
然后来经纬和那几个打架的家伙就倒霉了,一个二个被亭卒抓了起来,按翻在地,一人打了五军棍。
理由是军中严禁私斗!
殴斗同袍更是重罪。
念在众人初犯,所以手下留情,只打五棍,否则放在真正军中,没有三十军棍,是根本解决不了!
一顿杀威棒把这些桀骜不驯的青壮们打的哭爹叫娘的。
来经纬也跟着瞎叫唤,实则并没有感觉太多疼痛。
只是好汉不吃眼前亏,这个时候不叫痛,等下被人专门针对了怎么办?
来经纬好歹也是信息爆炸世界穿越过来的穿越者,虽然没有当过兵,却也最是清楚不过。
当兵训练的时候,最喜欢收拾刺头了!
来经纬可不想吃眼前亏。
他皮厚,体魄气血强大,防御力自然也强。
那些军棍打在他身上,就像是打在后牛皮上似的。其实根本不怎么痛疼。
来经纬跟着鬼叫瞎嚎,就看见那亭长安修明和罗亭父都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。
看得来经纬讪讪然,不好意思起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