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的这个青年叫做高岩,同样是大聊县各大家族年轻一代的佼佼者,更重要的是他姓高,乃是县中高孟勋三家之一的高家子弟。
所以他说话份量极重,一开口,就让人忍不住去思索!
是啊!
刚才徐赟那厮不是和他们在一起么?
怎么有人在徐家大院门口闹事,却不见徐赟出来?
在场的人都不是笨蛋!
稍稍思考一下,顿时变色。
那徐赟分明是把他们当成了利用的对象了!
刚才要不是高岩拦了一把,他们这些人冲出来就要和来经纬等人动手了!
众人再看向那刚才被高岩拦住的锦衣少年,目光越发玩味了起来。
因为这个锦衣少年叫做牟愈,乃是徐赟身边的跟班狗腿子!
呵呵!
徐赟自己不出来,他的跟班狗腿子和高岩他们一起出来。
而且一上来就奔着动手把事情搞大来的。
这摆明了是要利用他们啊!
虽然徐赟的观点其实有着不少世家子弟心中赞成,但是你徐赟想要打压那些民间武者,那你自己去啊,利用他们这些人算什么?
虽然此事不大,但是差点被人当成傻子给利用了,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也都高兴不起来。
一时间,这十多个世家子弟的脸色都非常难看!
很多差点上当的人目光不善的看向牟愈,让那刚才看似鲁莽的牟愈连头都不敢抬!
县中这些世家大族也分三六九等。
排在第一等的,那是在整个白马郡都有相当影响力的,可以以郡望自称的高孟勋这三家。
然后才是次一等的徐家等家族。
至于牟愈家族那就是四五等的了,也就是其父亲这一代才刚刚发迹,做了县吏,勉强和他们这些人混在一起。
甚至,那牟愈若非是一直巴结着徐赟,给徐赟做小弟,他连进这个圈子的资格都没有!
就这么一个家伙,也敢做局忽悠他们。
回过味来,好几个世家子弟都准备拿牟愈出气!
徐家大院门前暂时安静了下来,片刻之后才有急匆匆的脚步而来,一个身材高挑,面如冠玉的青年快步走了出来。
他大声喝道:“谁在我徐家门前放肆……不好意思,在下有事耽误了一下!
麻烦高兄,勋兄各位替我徐家出头了!”
高岩闻言似笑非笑,指了指外面的地面,笑道:“徐兄谢的太早了!
人家是来向武学教授求学的!
徐兄你家的奴才,把人家挡在门外,怕是不妥吧?”
高岩一开口,众人纷纷发难。一个个阴阳怪气的,拐弯抹角的嘲讽起徐赟来。
徐家这些年发展的好生兴旺,虽然依旧比不过高孟勋三家,但是势头却也极旺。
这些大家族年轻人不好直接和徐赟翻脸,但是高岩都开口了,各自都忍不住嘲讽徐赟起来,也算是给他一个难堪!
那徐赟面沉如水,他自己心虚,不敢对那些嘲讽的大族子弟还口。目光却阴森的看向来经纬等人。
他目光森然,看向来经纬三人,道:“呵呵,想不到,咱们这大聊县还真是人杰地灵,连这些挑粪汉当中,居然也都能够出高手。
你们能打败徐五四人,怕是其中有着劲力境了吧?也真是稀奇了!”
来经纬冷笑一句:“果然是有其仆必有其主啊!
奴才嘴巴里满嘴喷粪,这主子嘴巴里也不干净!”
一句话说出,顿时哄堂大笑。
越是那些世家子弟,越是笑的奚落。根本不给徐赟一点面子!
谁让刚才徐赟想要利用他们呢?
这个时候有机会奚落徐赟的,诸人自然不会错过!
那徐赟面沉如水,刚刚想要发落。刚才那锦衣小子牟愈已经迫不及待第跳了出来,怒喝道:“尔等乡野村夫,只会呈口舌之力!有种敢和我打一场么?”
却是那牟愈也不傻,知道自己刚才的作为已经得罪了其他世家子弟了。
越是这个时候,他反而越是要帮助徐赟这条大腿。
只有徐赟不放弃他,他才能够渡过难关!
所以徐赟都还没有说什么,这个牟愈已经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!
说实话,来经纬三人此时也有着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。
他们只不过是乡下百姓,自然不愿意招惹那些财雄势大的世家大族。
但是没有办法,人活在是世上,脸面为先。
尤其是这大虞世界更是如此,讲究的是舍生取义,气节为大。
被人侮辱了,你宁可被人杀死,也绝对不能低头认怂!
这点其实就和来经纬前世的汉代差不多!
而这也是那位鼎鼎大名的韩信,能忍胯下之辱,却也一辈子对此耿耿于怀的原因!
但是韩信能忍胯下之辱,后来功成名就,此事传位美谈。
但是世上又能够有几个韩信呢?
被人侮辱了,又不敢拼命,那就等着社死吧!
今日他们三人被徐家奴仆所侮辱,要是不能找回场子,灰溜溜的溜走了。
这消息传出,他们就不要指望继续在外面混了。
回到乡间,便是乡下小童都敢嘲讽他们。
那乡什的资格也定然会被官府取消。认为他们没有烈气,没有资格为乡兵军官!
所以虽然知道这徐家势大,但是他们也只能硬撑着。
这时候若是徐家的这个徐赟亲自动手,三人还要更麻烦一些。
现在这个牟愈跳出来替徐赟出手,来经纬三人压力反而小多了。
来经纬目光闪烁,他的目光看向四周。
徐家大院虽然偏僻,但是这个偏僻也只是相对而言。
终究是在县城当中,再是偏僻,又能偏僻到哪里呢?
这里这么大的动静,早就已经惊动了过往行人,邻居,挤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在观看。
看来这喜欢看热闹的这种事情,不论是在前世还是现在都一样啊!
来经纬心中感叹,已经决定要在舆论上占住上风。
当下对着牟愈,爆喝一声:“我们可都是乡兵什长!黄口小儿,你叫谁为挑粪小子?”
那牟愈倒也配合,大概是从心底瞧不起来经纬等这些平民百姓。
所以此刻他冷笑道:“你们这些农家子,种地施肥,难道不需要挑粪了?
叫你一声挑粪小子,你还有什么不服气的?”